姚於
9月18日,气象台发布预警:超强台风“韦帕”将于19日凌晨正面袭击浙江。19日一大早,尽管不少媒体都尚未对夜色中,台风所造成的损失情况作出反应,浙江时评作者王学进先生就身先士族,迅速论就一篇大作《“韦帕”没造成人员伤亡奇迹是如何产生的》,并刊发在了红网的评论头条上。
可是,虽然作者貌似很深刻地分析了救灾情况,只可惜评论发出4个小时后,19日晚8时人民网作出的详细报道即让王先生的美丽幻想破灭:据民政部最新灾情报告,截至19日18时,浙江、福建等省市因灾死亡5人,失踪3人;倒塌房屋9600余间,损坏房屋4.2万多间;因灾直接经济损失66.2亿元——在事实面前,回过头来再看王先生煞有介事的评论,笔者不禁哑然失笑,套用我的朋友李清的话说就是:这一次,评论又走在了事实的前面。
所谓对“韦帕”没造成人员伤亡的结果,纯属王先生在未充分了解真相的情况下,个人所进行的随意猜测和臆想而已。换个普通人说说到无所谓,不过这样的评论由评论员嘴巴里发表出来,想不贻笑大方也难。
明赵南星《笑赞》中有个笑话:一个和尚小心的抓住一只麻雀,心中十分高兴:“阿弥陀佛!今天我可以吃到一块肉了。”麻雀闭目不动。和尚以为被自己捏死了,结果刚张开手,麻雀立即飞走了,和尚无可奈何:“阿弥陀佛,我把你放了生吧”——这个和尚跟目前某些时评作者的状况很是相似:不管出现了什么情况,这些人都会不顾一切找到理由为对方捧场。对方得到了表扬,自己也赚了稿费,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不过如果最后连这属于新闻评论最基本的真实都丢失了,就显得很怪了。
这样的做法,中国古语叫见风使舵,老百姓俗言顺水推舟说好话,美国评论家保罗•福塞尔称其为恶俗:这里的恶俗是指某种本来应该属于悲哀的东西,却被某些人装典成了纯正,高雅,迷人而得以用来夸耀的东西,曾经的劳伦斯•韦尔克就是低级的例子,割破你手指的浴室笼头本来已经很糟糕了,你却把它们镀上金——死亡5人,失踪3人;倒塌房屋9600余间,损坏房屋4.2万多间;因灾直接经济损失66.2亿元,这样悲惨的灾害却让王学进先生感到“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太令人欢欣鼓舞了!”,笔者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是否出了问题。
诚然,整个台风灾害的应急预案落实情况是到位的,否则在这强台风下会有更大的伤亡。不过,在这背后的某些情况难道不值得我们思考吗?仅以王学进先生所举的例子来说,在转移的近160万人中,其中竟然包括了居住危房内的人员53万人;仙居下各八村65岁的孤寡老人张梅梅一直住在一所破旧房中,随时有生命危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危房居住人员?这占据了接近三分之一人数的危房人员,难道台风不来,他们平时的生活就安全吗?
当然,王学进先生在文章中,表现出的对受灾人民迫切的关怀心情,笔者是能够理解的。只是,我们对灾害有所防备,并不意味着“见风就是雨”,毕竟哪里有“天衣无缝”的保障计划?作为一名评论作者,怎么能随便将事实用自己的思维油漆去涂抹呢?在笔者看来,写小说,写广告可以像王先生那样天马行空,但时评创作却绝对不能搞“事实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