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

　　近期，社会对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一系列数值如CPI、职工平均工资等都有不同程度的质疑和议论。包括易宪容在内的多位经济学家，经常在公开场合指责一些统计数据不够精细和全面；很多居民也抱怨统计数据和自己的感觉“不搭调”。21日，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总工程师郑京平在中国社科院金融所的学术报告会上就统计数据备受质疑的原因给出了明确解释。(11月22日《北京商报》)

　　郑京平表示，关注度广泛是统计数据容易受到质疑的原因，而且，“统计数据大多数是以平均值结果公布的，各地差异很大，不同地区的人都以自己的感受为基础进行评价，自然会有不同的评价结果”，平均数值会掩盖一些差异。此外，公众对统计数据的知识和方法了解不够也是造成统计数据被质疑的原因。郑京平介绍说，统计目标以及统计方法的不同都会造成统计结果的差异，在数据采样上也存在困难，所以有时候很难做到完全接近现实。

　　诚然，郑京平解释的以上原因的确存在，但以上解释却是“不完善”的。在笔者看来，公众之所以那么强烈地质疑和议论国家统计局公布的CPI、职工平均工资等，至少还基于以下两方面原因：

　　其一，行政干预了统计数据，公众有种被忽悠的感觉。全国人大代表黄鸣曾引用民间的一副对联来形容行政干预统计数据的危害：“上联：上级压下级，层层加码，马到成功；下联：下级骗上级，层层掺水，水到渠成；横批：数字出官，官出数字。”黄鸣代表说，“存在弄虚作假的现象主要原因是一些地方领导人追求‘政绩’，对统计数字进行干预。”国家统计局原局长李德水委员也曾在一次政协大会上斥责地方统计数据注水：东部某贫困县实际财力下滑持续多年，通过“空转”手法，财政收入指标连年攀升，空转数额达4000多万元，这是责任考核下的“魔方数字”。

　　那么，CPI、职工平均工资等数据在一些地方会不会遭遇同样的命运呢？难说。笔者以为，要使我们的统计数据不失真，就必须使统计工作摆脱行政干预，拿出货真价实的数据。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去年11月15日在参加北京市大兴区统计局基层统计所揭牌仪式上表示，当前经济体制正发生着深刻变动，统计工作的重要性凸显，而实现统计的垂直管理是保证统计质量的重要举措。北京市基层统计的“撤科改所”，在全国范围内率先实现统计的垂直管理，为全国其他地方提供了鲜活的经验(据《第一财经日报》)。

　　其二，一些统计数据来源存在问题，非常不客观，不权威。目前，统计局包括国家统计局的一些调查数据，都是在基层调查、然后一级一级报上去的模式上产生的。这里的“基层”，通常就是“城调队”。而城调队由于人员、财力有限等原因，许多调查都力不从心，调查非常粗糙。有时，一个调查随便选一两个点，就算完成了。更重要的是，城调队还有一个“吃现成”的习惯，从别人那里拿数据，这容易遭别人误导。比如许多城市的房价以及涨幅等数据，是城调队从当地房地产开发商那里拿来的。这样调查虽然省时省力，但数据水分大，真实性差。正是基层原始数据采集存在许多问题和缺陷，使得上级部门得到的统计数据的准确性与可信度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