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建国

　　16日，在广东省政协第十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委员代表座谈会上，广东省省委书记汪洋说：“要让领导同志讲真话不讲套话，讲实话不讲空话，讲有感而发的话不讲照本宣科的话，就必须允许他讲不准确的话，或者是允许他讲错话！”(1月17日《广州日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从某种意义说，只要一个人坚持讲真话讲实话，就难免说错话。正如汪洋所说，对此应该允许。然而，这里应该澄清两个概念，一个是说话，一个是指示。说话也就是泛泛而谈，说者无心，错了听者也无意。然而，指示不同，它是有明确指令性的，对的下面要执行，错的下面也要执行。从“说话”角度看，错误应该允许；从指示层面谈，错误必须禁止。

　　在很多时候，领导“说话”和指示的界限并非十分清楚。领导一开口，下面的人或掏出本子，或拿出录音笔，或仔细聆听，而后，迅速贯彻执行。而此时的领导，有的是有感而发，有的是纯粹附和，有的是真知酌见，有的是漫无目的。照此执行，正确的可能取到效果，错误的则南辕北辙。从这个意义上说，领导能随便说话吗？公众能允许领导讲错话吗？

　　很多时候，下面错误理解了领导的意思，错把“鸡毛”当成了“令箭”。然而，从当前官场气候看，又怪不得下面。很多的时候，连领导自己也分不清他是在“说话”还是在作指示。如果，领导是开明的，把自己说的话，当作是个人看法，说完拉倒，那倒好办。怕的是，领导过后灵光一现，想起自己某时在某地和某人说的话，追问落实情况。如果不执行，下面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领导的跟班把领导的每一句话往往都当作指示，尔后打电话问执行落实情况。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经验有了，下面的自然也就会把领导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圣旨”，坚决贯彻执行之。

　　我以为，汪洋这里指的应该不是指示，而就是平常的“说话”。我们千万不可误读“允许领导说错话”，以致让某些领导真以为自己可以随便说话，以致于下面搞不清哪个是“鸡毛”哪个是“令箭”。

　　解决问题，必须厘清领导何时是“说话”，何时是“指示”。但在当下的中国官场，这个任务何其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