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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填表的驱动力
大江网 2009-05-05 11:26

  近日,中山大学王则柯教授在南方都市报发表《教授忙填表,是进步还是倒退?》一文,也得到了回应《拿什么拯救“填表教授”们》(5月2日A02版)。我长期在高校工作,已经堕落成“知名填表专家”了,纵观我手提电脑中的文档,各种表格报告已占了个人文件的一半以上。觉得这些只反映了现象,更重要是什么力量驱动教授去填表?人似乎都是“无利不早起”的,何况教育部领导、高校领导和教授都是经过多少次的竞争才能坐到今天的位子,有些还有院士头衔,并非一般利益就能够驱动的。

  首先,就是经费。因为我国高校每年获得的行政拨款是难以维持日常运作的,更不要说盖楼买仪器了,千方百计才有了“211工程”、“985工程”等名目的建设项目。既然是工程,就必须要立项、论证、检查、验收等等手续,这个表就少不了。既然是工程就有工期,完成了拨款就结束了,还要用钱就要重新申报,一期、二期、三期这样走下去,于是这个表就要不断地填下去。而且这个表是由教育部发起的,涉及发改委、财政部等部门,一般还轮不到填呢。是由教育部各个司争取到(如队伍建设、实验室建设等等)项目管辖权,各个高校再去教育部争取,校内各院系部门到学校去游说。所有这些过程都是要填表的,否则无法进入论证。所以,这一类表格要想简化,必须建立合理的高校行政拨款机制,让高校每年能够安排正常的开支。

  其次,是学科建设。这是教育部内部的表,日益成为分发上述经费的基础。一个高校、一个学科从建立那天起,就进入了这个填表的“万里长征”。从争取硕士学位授予权单位发展到一级学科国家重点学科,一般没有20年是拿不下来的,这20年就成了填表的历程。拿下来了也不轻松,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次评估,还是要填表。取消这类表格的办法就是落实高校的独立办学权。说白了,就是谁想办博士点就让他办,政府不“掺和”,当然毕业生也由市场去筛选,学位与仕途无关。那么,水平差的博士点的博士毕业生有学位也找不到工作,谁愿意花时间、花钱去读呢?美国大学(学院)约3000所,大部分都不培养博士,就是用人需求平衡的结果。

  还有,就是教师考核。考核是个指挥棒,学校希望朝哪个方向发展,教师的考核指标就会偏重哪个方向,而学校的方向也是受上述两方面因素控制的。从博士毕业进入高校当讲师到教授,目前梯级很少,顺利的话不到10年就可以完成。40岁左右的教授要到60岁才退休,这20年怎么指挥呢?没有教师们个人的努力,上述两方面的任务是无法完成的。于是,校内就有了1-3年周期的考核,校外设了很多层次的人才计划;如教育部的“新世纪优秀人才”、“长江学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青年基金”、“杰出青年基金”,还有一级教授、二级教授、院士等。大多数是不与个人的收入直接挂钩的。但是,高校教师的工资只占收入的小部分,大部分是来源于各种津贴、酬金,这些就与考核密切相关了。于是,只要你希望收入不减少,名声能够维持,自然就会发展成填表专家。消灭这类报告的方法就要简化教授的各种评级,是建立所谓的“终身教授”制度,不是不退休: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收入由职位决定不是靠补贴,二是一旦成为“终身教授”则不再参加各种时段的考核。

  如果这些制度不改革,实际就是行政权力一家独大,高校的教学科研都成了为行政目标服务,只是政绩的需要。在这种强大的驱动力作用下,为了横向比较,当然需要这些表格、这些数据了。填表去吧,无法拯救的“填表教授”们,阿门。

来源: 南方新闻网
编辑: 黎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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