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瑞金沙洲坝元太屋毛主席旧居的古樟树下,品味甘甜的红井水,听杨大毛老人讲述他与毛主席、与红井的特殊情缘,我感到是如此真切,如此生动。我想中国共产党能够由小到大,由弱变强,历经挫折,最终取得革命的胜利,根本原因之一,是它始终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得到了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戴和坚决支持。
今年70岁的杨大毛,是一个清瘦的老者,身上有着一种赣南老人特有的善良和沧桑感。记者找到他时,他正在山上放牛,手里拿着一本《半月谈》杂志。讲起与毛主席做邻居和毛主席为他取名的往事,老人的眼里不时闪烁着特别的亮光。“听我母亲讲,那是1933年初夏,一天早上,邻居杨大伯抱着我到古樟树下玩,毛主席的警卫员小吴抱着主席的儿子小毛也到樟树下玩。毛主席早起外出散步,看见我们,逗小毛玩了一会儿,又转向我,问杨大伯,是不是你儿子?杨大伯说,不是,是红军家属的儿子,他爹当兵去了。主席又问,叫什么名字?杨大伯说,还没取大名,乳名叫杨石发生。主席说,4个字的名字不合中国人的习惯,我的儿子叫小毛,这个孩子大点,也胖,就叫杨大毛吧……”老人舒缓、浓重的乡音中,透出一种激动。
从杨石发生到杨大毛,这个穷孩子的命运因红军、毛主席的到来而发生了神奇的变化。1933年,毛主席来到沙洲坝不久,发现当地群众饮用不卫生的池塘水,便为沙洲坝打了第一口井。这段往事过去了68年,杨大毛和沙洲坝人永远也不会忘记。沙洲坝是个干旱的地方,正像民谣中唱的那样“三天无雨地开岔,天一下雨土搬家。”祖祖辈辈,也曾有人做过挖井解决饮用水的梦,可是一来穷,没人敢当这个头;二来又迷信,听风水先生说,沙洲坝的龙脉是条旱龙,如果打井打坏了龙脉,十邻八乡都要遭殃,所以没人敢冒犯。
1933年9月的一天,毛主席和警卫员一早就拿着锄头、铁锹在池塘边的一块草地上干开了,机关同志和老表听说毛主席在挖水井,全都赶来了。毛主席一边干活一边对乡亲们说:“我先找个有水源的地点,定个位置,破个土。我知道你们怕得罪旱龙爷,可我不怕,如果旱龙爷怪罪下来,让它来找我好了。”就这样,在毛主席的带领下,没几天工夫一口直径85厘米、深约5米的水井挖好了。世世代代喝黄泥汤的乡亲们,手捧甘甜的泉水,眼里流下了感激的泪水,心里记下了毛主席的恩情。
1934年10月,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杨大毛的父亲随红军主力走了,毛主席也走了。杨大毛和红都的乡亲们一起经历了一生中最深重的苦难。国民党反动派杀回瑞金,对瑞金人民实行灭绝人寰的烧杀抢掠,并下令毁井。井是毛主席挖的,国民党要毁,乡亲们不答应。反动派白天把井填了,夜晚群众又把井挖开,三填三挖。恼羞成怒的反动派下令“谁挖井,就杀谁”,但乡亲们不屈不挠,每到晚上仍悄悄来到井边,陪伴红井,思念远征的亲人,盼望红军早点回来。这一天终于盼到了。全国解放后的第二年,沙洲坝得到喜讯:毛主席要派慰问团来。在苦难与盼望中长大的杨大毛和乡亲们一起欢天喜地地忙开了,他们对红井进行了全面整修,精心打扮,并在井旁立碑,刻上了那句珍藏心底的话“吃水不忘挖井人,时刻想念毛主席。”1960年,毛主席旧居建纪念馆,政府考虑到杨大毛的父亲牺牲在长征途中,便在村里另外选地为他家建了新房。后来,村里用上了自来水,用水条件大为改善,再也不用去红井挑水了,但杨大毛仍然每天早晚要到旧居转转,要喝几口红井水,浇浇花草,打扫打扫卫生。每过一两年,他就要叫上几个人为红井做一次彻底的清洗。所以,就是再旱的年份,红井也没有干涸过一次。
在杨大毛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井边,和500多万参观过红井的人们一样,虔诚地提上一桶红井水,喝上一口,洗去心中的杂念。陪同的市委宣传部同志告诉记者,如今,杨大毛有了更多的“同盟军”———去年,瑞金市开展“学传统,爱家乡,护文物”活动,走社会化保护革命文物新路子。至今,已有69户家庭、125名干部、420多名中小学生加入到呵护红井的行列。
离开瑞金前,记者第三次前往沙洲坝,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战争年代,沙洲坝人民为什么要拼死保护红井;和平时期,沙洲坝的群众为什么能坚持不懈地呵护红井?”瑞金市委书记肖毅的一席话,解开了我的心结:“是毛主席给沙洲坝人民带来了幸福泉,红井是党和群众,是人民军队和群众血浓于水的见证。群众呵护红井,是希望我们党永远保持与人民群众的鱼水深情。红井就像一面历史的明镜,它时刻提醒我们每一位共产党人,要永远把人民群众装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