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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咏叹
http://www.jxnews.com.cn    2017-11-30 23:18  来源:中国江西网-江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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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祝芸生 张 衍

    谨以此文献给艾滋病防治战线上无私奉献的医护工作者。 —— 题 记

    2017年12月1日,第30个世界艾滋病日。

    艾滋病是一种危害性极大的传染病,由艾滋病病毒(HIV)感染引起。从1981年世界第一例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发现至今,短短36年间,艾滋病在全球肆虐流行,目前尚未研制出根治艾滋病的特效药物,也没有可用于预防的有效疫苗。艾滋病已成为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和社会问题,引起世界卫生组织及各国政府的高度重视。

    在千千万万名艾滋病医护工作者中,你显得那么不起眼,但在中国江西南昌,你却在防艾一线默默坚守了17年。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平凡得简直让我们难以置信——娇小的身材,不施粉黛的面庞,还有那甜蜜的微笑。世人哪里知道,经你护理的艾滋病患者已达2000余人。

    你——南昌市第九医院护理部主任胡敏华,精心为“艾友”营造了一个尊重、理解、接纳的无歧视医疗环境。你的关怀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也不是隔靴搔痒的安慰,而是把自己置身其中,体味生命的沧桑和人生的苦乐。你做的一切都源于对生命的敬畏和馈赠,如冬雨之中的赣鄱大地,简单、静穆而明快。

    2017年5月10日,国际护士节前夕,英国贝利·马丁基金会主席马丁·哥顿先生亲临南昌,为你颁发第十八届贝利·马丁奖奖牌和10万元奖金,你当场宣布将全部奖金捐出,以马丁先生和南昌市第九医院的名义建立一个艾滋病防治基金。

    贝利·马丁奖是中国艾滋病防治领域最为知名的奖项之一,由英国慈善家马丁·哥顿创办,以表彰在中国为艾滋病教育、预防、治疗和关怀作出突出贡献的医务工作者或医疗机构。

    这是即将迈入天命之年的你继获得“全国五一巾帼标兵”“中国南丁格尔服务总队优秀志愿者”等荣誉后获得的又一大奖,你也是今年该奖全国唯一获得者,更是江西首位获此殊荣者。

    命途多舛

    1968年,你生于南昌一个医学世家,家境不算太好,聊以温饱。

    属猴的你,机灵好动,聪明伶俐,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你,一直都是老师夸奖的对象,也常常是其他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考上称心的大学,分配到如意的单位,本是顺理成章,但命运却偏偏给你开了一个玩笑。

    读高三的那段时间里,你突然耳鸣得厉害,有的似风声,有的像蝉鸣,音调高低不同,夜晚更趋严重,甚至总感觉有虫子在耳朵里飞来飞去。烦躁、焦虑、紧张、害怕,让你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

    寻医问诊。一番检查,换来五官科大夫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一切正常。”

    带着医生的“判决”,你回到家。难受时,你甚至想到了民间偏方——用油滴进耳朵里,把虫子溺死……但是一切都于事无补。身体的不适导致了高考发挥不理想,你最终选择调剂到南昌市卫生学校,走上学医的道路。

    若干年后,当积累了一定的医学经验,你才知道:当时耳鸣的症状属于典型的神经衰弱。如果那位大夫能多问两句:读几年级?是不是压力大?或者给个建议去看一下神经内科,你的命运抑或就会完全不同。

    虽心有不甘,但既来之,则安之。卫校就读期间,爱学习的好习惯让你不敢有片刻懈怠。自习室、走廊、楼梯口都是你的学习场所;书本、医学教辅、习题集成为你最暖心的“食粮”。夜阑人静,你依旧独自埋头苦读,时而表情严肃,时而疑惑不解,时而豁然开朗。

    “医学关注的是在病痛中挣扎、最需要精神关怀和治疗的人,医疗技术自身的功能是有限的,需要沟通中体现的人文关怀去弥补。”看到这句话,你想到了高三时的自己,赶紧把它抄了下来。

    就在这种忘我的状态下,你心无旁骛,只为探究到更多的医学奥秘,读着、学着,夜更深了,寂静也到了最透彻的状态,仿佛进入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境地。

    你勤奋好学,专业素质出众,依旧是老师经常表扬的对象,仍然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

    好景不长,上天似乎打定主意要让你历经磨难,卫校一年级下学期,父亲身体不行的消息接踵而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像被榨干汁水的瓜藤一样的父亲,你心疼不已。

    他是曾经那个严厉、坚毅、粗犷、充满力量的父亲啊。

    你早已习惯了他坚毅中的温柔,粗犷中的细腻,力量中的体贴。那一夜,你想了许多:父亲教你骑自行车时的细心;父亲送你去上学时不舍的眼神;父亲为你下厨的场景;你第一次踏进学校的大门,父亲一直不愿离去的背影……

    你也想起了父亲的严厉,他的几乎不近人情,他用肩膀撑起一片温馨的港湾,一切都只为你能平平安安。

    可是,父亲弥留之际,你却不知道怎么做。想帮父亲翻翻身,他却被你不知轻重的力度弄得痛苦不堪;想给父亲喂点米粥,他的嘴唇却被烫起了泡。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感瞬间袭来,就像是从地壳的裂缝中伸出的黑手,抓着你弱小的心脏往下狂拽,直至贴到冰凉的地面般那样寒冷。

    一位年长的护士出现了,她从日常起居到饮食照料,从身体护理到心灵关怀,奉献着自己的爱心、细心、耐心,让父亲在弥留之际感受到了温馨。

    看着父亲的笑脸,你心里感动不已:她就像你的亲人一般。

    最终,父亲还是走了,带着一丝微笑,也带着一分遗憾。

    那位护士又及时提醒你该如何料理父亲的后事,她的话让你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一边照顾着体弱多病的母亲、一对年幼的弟妹,一边在众人的帮助下操办完父亲的丧事。

    护士的言行举止令悲恸中的你难以忘怀。“像亲人般对待患者”,这在你今后的职业生涯中,已植入骨髓。

    “逆来顺受”

    南昌市第九医院前身系南昌市传染病医院。1988年,医院正准备开设妇产科。那一年,从卫校刚毕业、学助产专业的你,被分配到了这里。

    来的时候你才20岁,风华正茂。看到那些传染病科室,心里害怕但又不敢说出来,你也曾不理解:自己实习都是跟产妇打交道,怎么把我分到这里来照顾传染病人?

    领导找你谈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向来听话的你“屈服”了。

    来的那一年,医院一张产床都没有,你又不得不被安排进传染病房。当时,对于肝病、流行性乙型脑炎等传染病的治疗手段有限,疫苗也没有,护理任务重、风险大。

    你害怕得睡不着觉,几次想调离。领导再次找你谈心:你在学校专业成绩优秀,来到医院适应能力也很强,上手应该很快。你再一次“妥协”了。

    从此,白色护士服、白鞋、白口罩,你一穿戴就近30年。

    很快,你接受到了人生第一次重大考验——为肝炎产妇接生。谁会想到,这次与传染病人的“亲密接触”,会成为你今后工作的常态。

    1990年3月的一天,凌晨一点,从其他医院转诊来一例肝炎产妇。低钾、无力,产妇濒临死亡,但腹中分明是对双胞胎,一命连三命啊。

    当大家都在摇头的时候,你说话了:一定要把孩子保住!

    催生、助产,分秒必争……双胞胎出生了,还来不及松口气,你发现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新生儿重度窒息,如果不把口中的羊水吸出,他们必死无疑。

    你立即拿起吸痰管,准备为新生儿吸出口中的羊水,旁边的同事立马拉住了你:敏子,这是肝病啊,会传染的。

    你愣了一下,你才22岁,还没结婚,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但两个鲜活的生命就摆在你的面前……

    你不再犹豫,嘴巴对着吸痰管吸出了羊水。

    随着新生儿“哇哇”的一声啼哭,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感动得落泪了。直到现在,一位同事回忆起当时的一幕,仍然噙着眼泪说道:“在个人安危和病患生命两者之间,敏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医者,仁心。

    2000年,领导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去香港培训、学习。

    “学什么呢?”短暂的欣喜后,大大的疑惑在你脑海中盘旋。

    “学习艾滋病护理的相关知识,回来后从事艾滋病护理工作。”你当时一听就懵了,32岁的你对艾滋病没有太多了解,只从医学杂志上看到过,这是一种危害性极大的传染病。你也听人们说起过,染上了必死无疑。

    恐惧,再一次袭上心头。尽管在护理岗位上已经服务了13年,可是对艾滋病实在太陌生了。用你自己的话来说,书本上没有学过,身边也没有接触过,只听说像恶魔一样,十分可怕。怎么办,怎么办?

    …………

    护士站里你的经验最丰富,而且专业素质出众。纠结了许久,从未对领导说过“不”的你还是下定了决心——谁让自己是一名护士呢,艾滋病人不也是病人,不也需要护士的照顾吗?

    于是,作为全国25名优秀护士之一的你参加了这次培训。

    风光旖旎的维多利亚港并不能吸引你的目光。学习任务紧、知识量大,你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你全身心扑在培训上,将所有学习内容都漂漂亮亮地做好笔记,没有一丁点儿遗漏。

    上午上课,下午在香港医生的带领下,你探访艾滋病治疗医院、性病门诊、红丝带之家。温馨、关爱、抚慰,你在这里感受到他们对待艾滋病人的态度。

    在香港的培训只有短短8天,却为你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香港同行那里,你看到艾滋病既不遥远、也不可怕。你见到的患者,也只是一群普通的病人,没有传说中的神情恐怖、面目狰狞。悬在你心中的石头落地了,那一刻,你似乎轻松了许多。从此,你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防艾抗艾的道路。

    甜蜜护理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寂静的长廊,空气中不时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走进南昌市第九医院感染科病区,推开病房的门,人们看到的是与普通病房一样的布局:四张单人床,少许生活用品,艾滋病患者就在这里接受治疗。

    11月11日,刚过立冬,南昌的天气仍煦暖如春。

    已从护士长升任护理部主任的你,穿上普通工作服,不戴口罩、不戴手套,步履轻盈地向病房走去。病友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打听是不是护士长回来了。你径直走到一名病友床前:“老爷子,背部手术顺利吧?”

    “护士长,你怎么知道我做了手术呀?”

    “哈哈,我让护士随时报告你的情况,你看,手术照片我这都有呢,老爷子表现不错哦。”

    “再调养两天我就可以出院咯,多亏了你哟,真是活菩萨。没有你,我哪有勇气活到今天!”

    一旁的“老爷子”家属感激地望着你。

    你口中的“老爷子”已是第二次入院接受治疗。进院时,他全身浮肿、长满了红色斑点,口腔内满是溃疡。因为自尊心极强,他总是躲在被子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几次想轻生。

    你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打开他的心门。你刻意时不时地走进他的病房,帮他整整被角,协助他翻身,准备开水,热好食物,递送便器。虽然只是简单的日常护理,可是在你之前,他不记得有谁对自己这样好,就连老伴也没这么贴心。

    细致入微的关怀终于让枯木重新发芽。他变了,他的眼神开始有了光泽,他主动开口与你交流,关心起治疗用药的事。你耐心地陪他聊天,还适时找来志愿者对他进行心理辅导。

    “护士长甜蜜的护理,让我和老伴都看到了希望哩!”“老爷子”乐呵呵地说道,“我现在能吃能睡,体重增加到一百多斤,就和没病的人一样,没事还早起跑步,翻翻单双杠,心情特别好。”

    “甜蜜的护理”,听到这句话,你咯噔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其实,像“老爷子”这样的病友,你护理了许多,而印象最深刻的要属小杰。

    你清晰地记得,2003年8月31日,病房里迎来了第一位艾滋病患者,他也是江西首例住院的艾滋病人。

    小杰有着长达十几年的吸毒史。被“120”送来医院时,全身皮肤重度溃烂,身上到处是因注射毒品留下的针眼,血管都找不到。

    如果要给他做输液治疗,只能进行静脉切开,这样一来,医生护士就会直接接触到病人的血液,很有可能发生职业暴露而感染上病毒。

    没有丝毫犹豫,你拿起静脉切开包坦然地协助医生完成操作。

    事后,有同事问你,“怕不怕?”

    你说,“怕,其实我也怕,能不怕么?可是,这个工作总要有人来做,我的资历最深,当然要做在前面。”

    因为毒瘾发作,失去理智的小杰常常拔掉输液针管,在床上甚至是地上咆哮打滚,几个护士对他都毫无办法。

    那天,他又拔掉针头,赤身裸体躺在病房走廊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嚷着叫着要出去,输液针孔流出的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你迅速拨开人群,快步跑到小杰身边,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当时,同事们都替你捏了一把汗,你可是手套都没来得及戴呀。但是,让人预想不到的是,就在那一刻小杰突然安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咆哮打滚让他筋疲力尽;也许,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真实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次之后,他居然和你成了朋友。他告诉你,他之所以听话,是因为他知道你是唯一不嫌弃他的人,是真心想帮助他的人。

    从此,你意识到艾滋病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因为对艾滋病不了解而滋生的歧视以及艾滋病患者们的自暴自弃。艾滋病是我们的敌人,但艾滋病人是我们的朋友。所以,只有让整个社会增强对艾滋病的防范意识,消除对患者的偏见,才能真正有效抗击艾滋病。

    与“艾”为邻

    2010年11月9日,你开通了个人微博“与艾滋病为邻”。尽管之前你连QQ都不会用,尽管你打字速度不快,尽管你日常工作已是超负荷,但每天撰写微博日志,成了你工作之余雷打不动的事。

    2013年10月4日

    昨天一早,病区走廊站着一名时髦的女生,让匆匆而过的我们一个个都不禁回首。只是起初谁也没认出她是几个月前出院的小叶姑娘。

    也许,我们无法改变命运既定的轨道,但是至少我们有能力,为自己和身边的亲人好好地活着。哪怕明日生命将要走到终点,今日,依旧要像花儿一样怒放。

    2015年9月29日

    年轻的病友清又来门诊复查取药了。现在的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与以前郁郁寡欢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在等待医生问诊的空隙,清会力所能及地做志愿者,与新病友进行交流,现身说法进行教育、心理干预。

    …………

    你将工作中遇到的案例发布在微博上,希望用一个个鲜活的事例,让人们了解艾滋病患者的内心,消弭社会对他们的偏见和歧视。

    2010年11月15日,你在微博上发了一则“致秋梅——一位医务人员致艾滋病患者的信”的帖子,上面写着:

    “早上见了你,看见你骨瘦如柴、毫无力气地躺在病床上,我心如刀绞。我无法想象这么些年来你是如何生活,如何熬到比苦更苦!”

    一字一句都如同你的血和泪,你把一个患者的苦难和一个医者的无助宣泄出来。秋梅的丈夫因吸毒感染艾滋并把艾滋病毒传染给秋梅和孩子,丈夫因抢劫入狱,两个孩子相继夭折……

    没想到,你的这篇帖子被网友全文转载发至论坛,并由此引发论坛“震动”,短短几天,浏览量超过两万,回复近千条。

    11月29日,新华网、央视网、新浪网等40家网络媒体以大篇幅直接刊发或转发关于你和艾滋病患者秋梅的故事。

    12月1日,一批又一批的爱心人士来到医院看望秋梅,他们给秋梅送来了爱心捐款,并鼓励她坚强地活下去。监狱方面也特别批准,允许秋梅的丈夫来病房探望妻子……那些天,秋梅的脸上泛起了许久不见的幸福笑容。

    12月27日,秋梅终因病情过重辞世,离开前,她的脸上仍挂着笑容。

    秋梅去世后的一段时间,你想了许多。你发誓要让那些不配合治疗、不珍惜自己生命的艾滋病人重新走向光明,你要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记录在微博上,让更多的人关注艾滋病人。

    7年里,你发布微博1万多条,平均每天三四条,这几乎占据了你全部的业余时间。你的微博粉丝数达到了3万多,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艾友”,他们敞开心扉,向你咨询治疗方案,倾诉心中的苦闷。你还开通微信公众号“与艾滋为邻”,用温暖有力的文字鼓励着众多的艾滋病患者。

    有微博、微信粉丝不远千里来到南昌,只为见你一面。

    一天,你的微信跳出一条信息:

    “护士长,这两天我要回九医院取药,我想见你一面,请你吃顿饭。”

    看着那熟悉的头像,你知道,他就是那个检查肝病时发现感染艾滋病的小L。回忆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小L拿到HIV阳性确诊单转院时,已快到大年三十。你一下就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犹豫和挣扎,好言相劝,悉心宽慰,他似乎很配合。

    没有想到的是,他已订好了宾馆,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炭和小刀,准备自杀。

    半天没联系上小L,你有不祥的预感。短信、微信、电话……能想到的方式,你全部尝试了,终于联系上他,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从最初的痛不欲生到重新开启阳光生活,是你陪伴小L一路走来。

    给他的微信中,你这样写道,“生命是自己的,除了必要的担当,更应该为自己而活着。相信,难关再难,也一定能渡过!”小L把这番话刻在心里,而有了现在一个崭新的他。

    “护士长,我的CD4现在正常了,工作也挺好的,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眼前高大帅气的小L让你感到欣慰。

    那顿饭,你吃得特别香。

    无怨无悔

    在南昌市第九医院,有一间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江西省劳模创新工作室”。

    2017年11月19日早上9点整,一场“用爱关艾,把爱传递”的见面会在这里举行。“江西彩虹之家”的志愿者,南昌市第九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先后为病友们讲解艾滋病营养与健康,急救、日常体检的知识,紧接着,抗病毒治疗多年的“艾友”现身说法,博得在场人员的阵阵掌声。

    快到饭点时,你安排大家聚餐,互相认识。“艾友”大叔的即兴舞蹈,帅气小伙的引吭高歌把气氛推向高潮。

    当大伙意犹未尽之时,你又组织大家来到羽毛球馆“搏杀”,玩起“斗地主”,还有击鼓传花。

    一天的活动,丰富而有意义。看着大家兴高采烈、不亦乐乎的样子,你的眼眶竟湿润了。

    其实,类似见面会、聚餐、郊游、沙龙这样的活动在你的组织下,已经开展许多次了。

    有谁明白,为了申请场地、召集志愿者、带动病友,你花费了多少心血。

    早在2003年,在你的努力下,南昌市第九医院在艾滋病门诊设立防艾健康科普园地——“温馨家园”,这也成为你的工作室,你开始拥有自己的团队。2014年,以“温馨家园”为核心、以你为主要负责人的工作室被南昌市总工会命名为“南昌市首批劳模创新工作室”。同年,社会公益组织“江西彩虹之家”走进了创新工作室,专门为艾滋病感染者提供关怀救助服务。2015年,你的工作室又被江西省总工会命名为“江西省劳模创新工作室”。

    至此,你将护理工作从院内延伸到了院外,一个尊重、理解、接纳的无歧视医疗环境基本形成。

    在这里,你的团队建章立制,实行常态化管理,每周固定一、三、五举办艾滋病相关科普讲座,由志愿者轮流主讲。周末时,你们还组织患者一同郊游、聚餐等。

    在这里,你的团队为每一名来院就诊的艾滋病患者建立完整的个人健康档案。截至目前,你们已为1600多名患者建立了健康档案。

    在这里,你的团队每天还要进行电话回访,询问患者的近况,并提醒他们及时到医院拿药。

    据不完全统计,十余年来,你带领的团队参加各类志愿服务2000余次,时长达万余小时。

    辛勤的付出换来了丰硕回报,也让你收获着一个又一个感动。

    逢年过节,你的微博、微信上都会收到无数条祝福短信,这些都是你曾经护理过的患者或从未谋面的网友发来的,他们诚挚的话语,读起来是那么感人。

    马丁·哥顿先生来了,带着第十八届贝利·马丁奖,带着世界人民对你护理事业的认可,“用热情驱散冰冷,用微笑温暖人心,平凡工作,非凡成就。”

    第十五届贝利·马丁奖获得者——北京地坛医院艾滋病专家赵红心,第四十四届南丁格尔奖章获得者——北京地坛医院“红丝带之家”护士长王克荣来了,带着对你工作的积极肯定和高度赞赏,“你的内心有着真善美,希望我们有机会开展合作,共同致力于艾滋病防治事业。”

    江西首位南丁格尔奖章获得者、章金媛爱心奉献团负责人、86岁高龄的章金媛来了,她专程来为你鼓劲加油,“你就是南丁格尔,一定要把抗艾之棒薪火相传下去!”

    你说,你很喜欢冰心老人的那段话,“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凉。”

    你说,艾滋病患者成就了今天的你,病人的期许是你努力前行的力量,你愿为“艾友”生命守候一生。

    天使楷模,大爱无疆。

    (文中患者姓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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