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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乡愁
http://www.jxnews.com.cn    2018-11-02 07:56  来源:江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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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国强

    乡愁是每个游子内心深处最刻骨铭心的牵挂。离开故乡南城到省城工作已有20多年,对家乡那碗水粉的惦念却始终挥之不去,深及灵魂,已成为我乡愁的重要内容。

    南城米粉以优质大米为原料,经过长时浸泡、石磨碾碎、布袋滤浆、揉粉成团、锅内煮熟、石臼打烂、搓成长团,放入铁制粉筒压榨,通过铁底板小孔压出粉丝、成形于塘锅中煮沸捞起,再放入冷水缸内冷却,最后捞出待用等多道工序。它外表洁白细嫩,吃法有多种,炒、煮、泡、拌等。

    我对米粉的最早记忆缘于小时候,那时家里穷,口粮少,几乎天天都是萝卜丝或红薯饭,吃得反胃。记得那次我因吃饭的事正闹情绪,曾祖母迈着小脚蹒跚地送来一碗水粉。我第一次尝到那种香辣宜舌、入口即化、细嫩爽口的味道,感觉那便是世上最美的味道,这味道从此永驻我心。之后,一年能吃上几次水粉竟成了我小时候的向往,但这种愿望由于当时家境贫穷却很难实现,偶尔左邻右舍做喜事,会送来一碗水粉,那于我,就是过年了。

    我的家邱坊村离县城十来分钟路程,为补贴家用,母亲常常摘菜到城里去卖。知道母亲要去卖菜,头天夜里我便会缠着母亲,央求她卖完菜带碗水粉回来,母亲每次都答应,却从未兑现。那时候,一碗水粉是一种奢望。

    及长,我到距家十多里地的中学读初中,寄宿在学校。那时已是改革开放的初期,我父亲进城做起了个体户,家境转好,我每周会把家里给的伙食费节省些,邀上要好的同学去吃碗水粉,算是改善生活,打牙祭。高中时,家里生活水平越来越好,我在县城就读,尽管学校食堂的伙食很不错,但我每天早上还是雷打不动地去吃一碗撒着绿绿葱末的三鲜水粉。

    1988年,我考入省人民警察学校。记得到省城报到当天,母亲一大早就买好水粉,用新鲜的猪肉、小肠和猪肝做了我最爱吃的三鲜粉,我一口气连吃了三大碗。来到学校,3个月的高强度军训,让我消瘦了不少,每每在用餐时,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家乡的水粉。

    参加工作后,我分在南城县一个乡的派出所,早餐自然是那碗细嫩的水粉。县城与各镇的早餐店基本上都卖水粉,就连家家户户做红白喜事,早上都要请客人吃水粉,人们早上吃水粉似乎成了一种习惯。那几年,享受水粉的美味算是过足了瘾。

    1996年,我工作调动进了省城,拼搏的辛苦与加班的劳累于我都算不了什么,唯独在南昌吃不到家乡的水粉成了最大的问题。南昌没有水粉店,据说是与南昌的水质有关,不适宜做水粉。一方水土成就一方美食,只有家乡南城和邻县南丰的水才适合做水粉。

    前两年,有老乡聘请做水粉的老师傅来南昌反复研制调配,攻克了水质偏软的难题,开起了几家水粉连锁店。终于,在南昌可以吃到家乡的水粉了。尽管味道有差距,毕竟也是水粉嘛,我和许多在昌的老乡甚是兴奋,常常结伴去“过瘾”。遗憾的是,几家水粉店只开了一年左右,均关门歇业,原因是客人太少,因为南昌本地人似乎更偏爱吃南昌炒粉。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深刻内涵。

    随着年岁增长,对故乡的眷念越来越浓,而这份眷念中就包含着对那碗水粉的深情。如果说,方言是乡愁的声音,那么水粉就是乡愁的滋味。一根细细的水粉,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连着故乡,一头系着我,让我无论走多远,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身处何位,都能记得住乡愁,都能用乡愁味蕾的密码,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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