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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海子张国荣自杀的诠释必须有度
大江网 2009-03-31 09:54

  文/郭之纯

  3月下旬开始,本是春暖花开、心旷神怡的季节,但在文化和娱乐圈,近年来每逢此时便有一种悲恻伤感的调子响起——因为3月26日卧轨的诗人海子;因为4月1日跳楼的艺人张国荣。

  每年春季,这两位弃世者都会再度获得一次殊荣,他们的自杀行为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文化诠释。比如,今年忌日,海子获得某诗人《黑夜的献诗》:“海子是为诗歌而死……在他的最后一刻,幸福的闪电为他闪耀。诗歌永生,海子也永生。”对张国荣的文化诠释亦不逊色,他的死反复被人强调“与一般明星的‘身死’有所不同,更具有一种文化上的象征意味”,他的同性恋倾向也有人赋予文化解读,最近有一本声称“从文化研究角度书写张国荣”的专著面世。

  了却小我烦恼事,赢得身后无限名。虽然“死者长已矣”,他们的影响却在逐年扩大:海子死去20年了,还有人在其墓前磕头见血,有女生激动得昏倒;张国荣死去6年了,“哥迷”却有增无减,纪念活动仍然十分频繁。这种所谓的“文化”气息,是令人颇觉奇异的。

  如果在特殊时期,有人因作品被毁、人身被限制而自杀,可以理解为与文化有关;甚至,如果在某场内容与文化有关的集会上,有人激动得当场自残,那或许也可以认作“文化事件”。但一般说来,一个从事过文化的人自杀了,其动机却未必真的就与文化有关。海子生前的朋友披露,海子是一个性格比较孤僻的人,生活不会自理,“连自行车也不会骑,几次恋爱都不成功”,以至沾染上了酗酒的恶习。如此背景下,他究竟是为了诗歌理想而死去,还是为尘世的烦恼而自杀,不能武断地臆测;更不该借海子的血,为诗歌染出所谓的悲凉以期打动读者。

  致敬海子没有错,怀念海子也没有错,但若把其自杀行为视作某种表征,为之涂抹上神秘色彩或理想主义,以一种扩大化的态势将其个人的悲剧上升为诗人的悲剧、诗歌的悲剧、时代的悲剧,便走得过远。如果想借海子的血染“红”诗歌,则简直功利主义到了可鄙的程度。

  还有,神化某些人的自杀,也是对其亲人们的残酷。比如海子,他不仅是一个诗人,更是一个儿子、一名兄长、一位教师。他自杀了,又有谁能体会其亲人所受的伤害?如果有人竟然还美化这种自杀,是不是有点过于冷血呢?

  为一个人的自杀找出种种“文化的理由”,并非完全不可以,但必须有度。如果过度诠释便是一种文化恶俗。然而这种恶俗近年来却不断泛滥,比如学者余虹自杀后,有人赞其“理想主义者的最后一跃”、“他用自己的死证明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损毁生命的尊严和骄傲……”

  过度的文化诠释,不仅会掩盖生活的真实,其种种虚饰之词还极有可能成为一剂剂的毒药,毒害到诗歌,毒害到文化,还可能毒害到更多的文学青年。

来源: 东方早报
编辑: 黎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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