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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行业涨价者,公布真实成本
大江网 2009-05-21 08:33

  航空公司机票价格上涨的“好戏”刚刚唱罢,看到了好处的其他行业,便迫不及待地也要来赶场了。各类涨价的消息眼下正在满天飞。比如有消息称,由于成品油最高零售价近期上调预期强烈,中石油和中石化两大巨头将采取严格控制成品油销量的策略,所以,近期柴油批发价飞涨至接近最高零售价。再如,北京市为建设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城市,将“做好电价、气价、油价等的价格调整工作”,“调整”云云,当然就是上调。食用油企业,又岂肯拉下,著名食用油巨头,占市场半壁江山的益海嘉里,其旗下的金龙鱼准备涨价10%。另一食用油巨头中粮集团旗下的福临门也将跟进。真所谓,涨声到处响起,山雨欲来风满楼,搅得消费者心中堵得很。

  原本价格涨涨跌跌再正常不过。可是,在金融危机来袭,国人不良预期加深,在预期收入下降的敏感时期,如此众多一边倒的涨价消息,听来是那么刺耳。

  在通货紧缩大背景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涨价者,莫非是什么优秀的企业?非也,不过是垄断者而已。

  “石化双雄”是行政垄断者,国内石油的开采和国外原油的进口完全由其控制。一方面由于垄断定价,在开采和进口环节可以获得高额利润,甚至称为“全世界最赚钱的上市公司”;另一面,其炼制等环节的亏损可以享受国家补贴,左右逢源。国内成品油的价格还没有完全市场化,涨跌依然是垄断者说了算,虽说顶着许多光环,“双雄”追求的也不过是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已。所以,当国际市场油价大幅下跌的时候,这两家降价总要慢几拍,可一旦国际油价有了上涨的苗头,“双雄”涨价的动作却迅速得多。这种不对称的做法,既让消费者郁闷,又增加财政压力。

  在建立适当原油战略储备的前提下,无论是进口,还是批发零售环节,都应该放开,允许民间资本进入,集中全社会智慧和力量保证用油安全。动辄就威胁给民营加油站断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事情,再也不该发生了。只有竞争,才能披露垄断企业的真实成本,还企业一个“清白”,给消费者一个交代。在此基础上,让原油价格完全随国际市场而舞动,用每天的价格小幅波动,替代一段时间一次的大调整。在竞争充分,预期稳定的环境下,消费者才能心平气和,财政的无谓支出也才能减少。

  供电、供水等都属于自然垄断行业,本不该再有行政垄断,可是,我们的这些公用部门,却兼而有之,既是自然垄断者,又有行政力量。这样的好处是,涨起价来,更可以随心所欲,一纸文件就可搞定。过去涨价,还需开开听证会,走走形式,后来,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听证会,不过是摆设,涨价早已万事俱备。所以现在,说涨,立马就涨。问题是,不管是火车票还是飞机票,自来水还是电价,这些涨价的部门,从来也没有公布过自己的成本。

  核心的一点在于,自然垄断行业,不能根据自身利益最大化原则行事,否则价格必然远高于社会的边际成本,对整个社会而言是缺乏效率的。自然垄断行业必须认真核算并向社会公布成本,以此作为定价以及补贴的依据。这样,不管成本多高,大家都能接受。企业的成本秘而不宣,那就一定有猫腻,比如内部管理效率低下、人浮于事、浪费等等。无论是涨价还是补贴,都是一笔糊涂账,这是公众万难接受的。

  在中国,食用油市场就是个寡头市场,定价的规则是,最大的厂家先出价,其他人再跟进。这些最大的厂家是“带头大哥”。不错,怎么定价,是企业的权利,别人不得与闻,可是,如果出现某种“勾结”或者价格联盟,就值得警惕了。金龙鱼涨价的理由是进口大豆价格上涨,原材料和成品的价格倒挂。这个理由其实很勉强,因为国际国内大豆价格确实在波动,但是尚在正常范围之内。大豆是到处能生产的完全竞争产品,大起大落只是短期炒作的结果,长期的趋势是相当平稳的,哪里会出现“大豆荒”?

  而国内食用油价格绝对不低。曾有业内人士估计过,每桶食用油的利润率高达100%,扣除营销和物流后,仍有30%至40%,这个数字实在比有暴利之嫌的房地产业还要高。这个高价,已为大豆价格短期上涨预留了足够空间,“倒挂说”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实际上,已经有同行表示不认同倒挂之说。值得注意的是,对金龙鱼的涨价意思表示,“福临门”心领神会,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光是金龙鱼要涨价,福临门不响应,独角戏是唱不下去的。消费者不是不接受涨价,可是,涨价要明明白白地涨。

  有人说,涨价表明我们即将走出通货紧缩,对刺激经济增长未必没有裨益。这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几个行业合谋涨价,无助于整个价格水平趋势的逆转。现在,大部分产品都存在严重的产能过剩,内需不足,而外部需求还将继续下滑,通缩的趋势将会进一步加强。涨价无助于缓解通缩,不过徒然增加消费者的负担,加剧了市场恐慌气氛罢了。

  涨价不要紧,只要理由真。凡是涨价的,请先给出你们的真正理由!(王福重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金融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

来源: 上海证券报
编辑: 黎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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