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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民主方可破解“两委”矛盾症结
大江网 2009-07-31 11:10

  作者:付伟

  在村民自治的政治包装盒上,人手一票的“海选”无疑是覆盖其上最为惹眼的形象标签。然而,细细咀嚼这种与西方直选民主颇为形似的乡土创造,一方面在制度设计层面上,曾经被少数人代表的乡村民意,终于获得了毫无阻滞充分表达的可能;另一方面,未知选举结果中所蕴含的诸多变量,也在村庄中权力结构,添加了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党支部、村委会,合成中国特色的农村政治术语——“两委”。完全基于民意的“海选”,则使“两委”的分裂成为可能。特别是在“两委”人事出现严重错位的前提下,两个平起平坐的权力中心难免矛盾丛生。而和谐局面一旦被打破,“两委”相互掣肘最大的副作用,便是令农村发展的“老牛车”更加举步维艰。

  虽然矛盾展现给人们更为扎眼的一面,是新旧村委会在交接棒时出现的错综枝节,但始兴县铁寨村党支部与村委会围绕村务大权展开的这场暗战,则无疑为观察村民自治背景下乡村治理结构中的两委矛盾,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样本(南方农村报7月28日报道)。

  一为党务枢纽,一为村务中心,作为中国乡村社会两种并行的正式组织机构,党支部与村委会瓜分了农村中的大部分权力性资源。然而,党支部与村委会在权力授受关系的方向上,其实并不一致。党支部的合法性权力无疑来自党的执政地位,虽然其具体产生过程,也发轫于村内党员相对小范围的民主,但本质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权力传导。而村委会,则是在动员了乡村内部所有可以动员的政治力量之后,经过公开、透明、严格的程序,通过选举的集合和表达作用,将分散于每张选票上的民意,聚集于对少数乡村精英的权力认可之上。因此,作为民意提炼的载体,村委会的产生过程,更多表现为一种自下而上的权力输送。

  在民意获得充分而自由表达的前提下,进入村委会权力圈中的个体,或是经济精英,或是宗族领袖。然而,随着集体经济时代僵化体制的崩溃,特别是市场化所催生的部分经济精英,开始逐渐游离于党外,更加之由于在许多地方的村委会选举中,利益取向明显,因此,这些有可能带领村民实现财富梦想的人,自然容易被推上村务管理者的权力高地,从而使村委会选举可能出现与党支部选举完全相反的结果。

  然而,对于那些习惯于集权思维下书记、村主任“一肩挑”治理结构的乡村来说,却尚未做好接受二元权力中心的准备,其本身更没有为如何化解两委矛盾准备对症的制度药方。于是,落选党员恋权,新旧村委攻讦,乱象丛生,也就难以避免了。特别是在那些干群关系紧张,党支部抑或党员威信扫地的村庄,两委矛盾爆发机率更高。

  自这一角度观之,党支部与村委会人事错位,非但不必大惊小怪,更应被视为农民主体意识的提高后,农村治理结构与现代民主潮流的一种合拍。因为,两委分化之后,一种隐性的权力制衡关系也可在二者之间形成。

  不过,如想要这种制衡发挥最佳效应,首先必须明确的是党支部与村委会职责清晰的角色定位。村委会并不是一级政权组织,以村内广泛民意为基础。其必须向选民负责,受选民监督。而这也正是村民自治制度的精髓所在。因此,村委会有权依法独立行使对村中事务的处置权。仅以党的领导地位,就蚕食或取消村委会的治村权,这种误区,值得警惕。

  当然,强调村委会履行职责的重要,并非斩断其与我国固有政治制度的有机联系,更无意否定党支部在农村治理的领导地位。但是,如果一个不在其位的恋权者,仍然打着党支部的旗号,为自己的权力私欲招魂,甚至为一己之利而置村民的福祉于不顾,如此党员,则令人不免质疑其施于新农村建设的力量,究竟是推力,还是阻力。

  因此,尊重村民选择,以村民自治思维调处“海选”后可能出现的两委矛盾,是保护村民自治既有果实的明智选择。

来源: 南方农村报
编辑: 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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