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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控范围内允许公众表达抗议
大江网 2009-12-24 10:26

  抗议并不一定必然反对政府。现在社会冲突成倍积累,此起彼伏。良好的治理办法是,加快社会建设,减少矛盾冲突,在可控制范围内逐步地、小幅度地允许公众表达抗议。许多群体性事件演变为恶性事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严重压制了合理的表达。

  前不久,一个腐败的县委书记被双规,群众上街游行庆祝,打出横幅标语,燃放鞭炮,这是压抑的愤怒的释放。警察出面制止,收缴横幅,并一度与群众发生冲突。在这里,群众是拥护党中央反腐败,警察是履行职责、维护公共秩序。一边合理但不一定合法,一边合法但不一定合理。能不能找到一个办法,把两者平衡起来呢?笔者建议实行公众表达的集会日制度,即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用规定的方式举行集会游行示威和表达请愿与抗议。

  本来,《集会游行示威法》将宪法赋予的公民权利,细化为公民可以申请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的种种规定,并没有时间上的限制,可以申请在任何时候举行。在实践中,政府管理部门考虑到社会秩序等公共利益,几乎从来不批准抗议性的集会申请,使现实中发生的差不多每一起群众游行请愿群体性事件,都是非法的。民主法制和公民社会建设,需要我们在法律文本上的权利和法律运行中的权利被剥夺之间,找到一些妥协的途径和方式。因此,可以这样考虑集会日制度的设计:

  第一,时间上把每个月的最后一周双休日或者其中的一天定为集会日。申请在此日子集会,原则上实行备案制,但需要得到公安机关的备案安排通知,因为场地、路线、警力等公共资源有限,需要公平配置。该周末如遇重大节日或者处在紧急状态期间,可以不予安排。

  第二,地点可以考虑在一个城市里划定三两个公园、广场和匹配的道路,具有交通便利、场地宽敞、较少重要设施设备和敏感机关的特点,场地内便于公安机关管理时的区域划分和分割,也便于特殊情况下疏散人群。

  第三,方式上的要求更多,主要是保证和平、有序地集会,防止暴力,禁止携带刀具等违禁物品,主题及其标语口号需要严格限制,不得违背宪法和法律。不得煽动破坏,不得侮辱他人包括领导人等公众人物。不得污染场地、破坏环境。组织团体和负责人,要与公安机关签订秩序保证责任文件。

  这样设计,比较现在这样全面限制而处处都可能发生群体抗议,显然更加有序,政府治理的可控制性得到加强,其好处甚多:一是公众有了群体表达的渠道和方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释放人们的不满和抗议,减少更大、更无序冲突爆发的可能性。二是把一些社会矛盾和冲突明朗化,如劳资矛盾、拆迁冲突等,有助于促进政府和社会各界达成沟通理解进而解决矛盾,促进和谐社会建设。三是有助于培养公民的社会责任和自治品格,养成公民有秩序地表达诉求的习惯,减少公众的无理取闹,孤立和分割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群氓滋事,公安机关能更准确地打击那些打、砸、抢分子。四是政府能够更好地维护社会秩序和公共利益。抗议行为变得可以预期,抗议的内容和方式处于可控制状态,这将大大减少政府治理成本。五是抗议活动可以成为政府的有力支持。抗议并不一定必然反对政府,相反,可以为政府所用。不管是国内政策或者是国际政策,群众可以采用集会游行示威的方式表达支持。

  有些领导可能忧虑,一旦放开,群体抗议将会爆发式增加,难以收拾。这种担忧不无道理,毕竟现在社会冲突成倍积累,此起彼伏。但正因为如此,良好的治理办法只能是,加快社会建设,减少矛盾冲突,在可控制范围内逐步地、小幅度地允许公众表达抗议。许多群体性事件演变为恶性事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严重压制了合理的表达。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和自信,党和政府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治理国家和社会的经验与智慧,完全具有面对公众合法抗议的心理承受能力,更有对社会矛盾冲突乃至社会骚乱的治理能力。

  作者系广东警官学院教授

来源: 人民网
编辑: 刘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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