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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与纽约的双城记
大江网 2010-02-04 16:30

  作者:吴琦幸

  进入世博倒计时的上海,同时也进入了各项市政建设工程的倒计时。我这次在上海呆了三个星期,无论是乘地铁、出租车,还是乘公共汽车,都碰到了不少路段正在修建,一片忙忙碌碌、尘土飞扬的景象,这给市民带来了极大的出行不便。有意思的是,这一次上海市民对于迎接世博的各项道路、建筑工程的修建,表现出了一种大城市市民的宽容,只是说“世博开幕了就好了”、“再有三个月就好了”。这在我以前的印象中是很少见的。

  突然想到了前几年到纽约去公干。那是“9·11”之后,也碰到了纽约市政建设的高潮期,到处是脚手架和绕道行驶的标志。跟上海一样,纽约人倒也不是那么计较这些不方便,我跟一些纽约客谈起,他们也都表示了理解。

  不过,纽约在非常时期的道路重建中,比上海略略做得好一点的是,凡是道路、建筑修建期间,都会预先或者在修建路段的前方五百米处,通过使用非常及时的道路绕道标志(Detour)以及礼貌地安排临时通道,来及时舒缓交通拥挤。甚至有的时候还明确公告何时开工,何时完工,道个歉什么的,让人绕了道还觉得舒畅。而不是像上海现在这样,毫无预警地逼着汽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绕来绕去。

  上海是中国第一大都市,纽约是美国的第一大都市,两者有很多地方非常像,也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作为国际性大都市,上海和纽约都是非常有个性的城市,是上海文化和纽约文化的代表。这显示了两座城市深厚的文化传统和雄厚的经济基础,令这两个城市在这两个国家中都有极强的代表性。

  在英语中,每个国家的称谓都可以变一下读音和拼法,表示这个国家的人,例如China和Chinese,America和American。一般的城市都不用变化读音和拼法来表示这个城市的人,而已融入到这个国家中了。独有纽约和上海,可以变化读音和拼法,来表示这两个城市的人。例如单独用一个New Yorker来指称纽约人,上海人在英文中也有一个Shanghainese或者Shanghailander来指称。这种称谓的形成实际上说明了这两个城市在这两个国家地位的重要性和独特性,也是这两个地方的人在全世界所具有的影响力。

  纽约和上海在差不多的年代就开始在世界上具有了影响力。上世纪初,上海开埠,世界各地的移民蜂拥而来,建造了很多摩天大楼,今天外滩一带所谓的“世界建筑博览会”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这也是上海的经济发展和金融业在全世界形成影响力的开始,上海成为当年的远东第一大城市。上海也就形成了与当时中国闭关锁国不一样的海派风格,“上海人”这个独特的英语称呼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

  以前我们在讲到上海的时候,曾经用过“冒险家的乐园”这个词,稍带贬义,实际上这些“冒险家”给上海带来的是当时最先进的经济理财概念、文化娱乐、建筑设计乃至生活时尚,我们应该尊敬地称他们是一个城市开埠的先锋、探索者、勇敢者。

  纽约同样也经过了这样一个先锋者创业的阶段。说起来,纽约的发展基本上与上海是同步的,现代的纽约,严格意义上来说始于纽约的交通网络,也就是地铁在1904年投入使用之后,纽约才把五个独立的区连接起来。1919年到1933年则是纽约开始建造摩天大楼的年代,那时上海也开始了国际饭店、沙逊大厦等一大批各种风格大楼的建造。各地的移民(包括来自中国的)进入纽约,给纽约增添了经济实力、经营活力和生活时尚,这才有了以后纽约作为金融中心、经贸中心、国际大都市地位的确立,也使纽约人成为全世界最忙碌的人之一。纽约的特色于焉形成,纽约客的称号当之无愧。

  我觉得,作为一个国际大都市的市民,必须要有胸襟,宽容对待任何来到这个大都市的客人和新移民。不管说的是纽约口音的英语还是吴侬软语的上海话,作为一个大都市,没有任何理由从语言上去取笑新移民;所谓本地口音,也正是值得保留和传承的文化特点。同时不能够排斥带不同口音的外来人口。

  大凡一个国际大都市的形成,往往与移民的融入有关,因为你这个国际大都市具有了吸引外来人的魅力,才会有那么多的移民向往这个城市,这种魅力是这个城市的骄傲。本地人应该欢迎和容纳外地人和外国人,具有这种国际大胸怀,才能无愧于纽约客和上海人的称号。最重要的是,要时刻维护这个城市的荣誉,要以主人心态对待修路建设、对外活动,要以上海整座城市的利益为重。

  今天,上海开始接待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客人参观世博,作为主人的上海人,要以这座城市为荣来对待一切外来者。我们要无愧于这个国际大都市,因为“我们都是上海人。”

  (作者系旅美学者)

来源: 东方早报
编辑: 黎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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