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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救女婴的生命不应成生存选择题
大江网 2010-02-09 11:19

  作者:李晓亮

  新年在即,年味四溢,汇成团圆之气。在这喜庆节点上,下面这则新闻更显凄苦酷烈。光看标题,就让人感到莫名的窒息感——肛闭女婴父亲放弃治疗,医院内静等饿死。

  这是几天前《广州日报》的新闻,当天该消息就在微博等新兴媒介以及各种即时通讯工具上,被疯狂转发。消息最初源于一则网帖,帖子称天津一女婴存在肛门闭锁、多发瘘、肾积水、心脏卵孔未闭等先天缺陷。由于病情复杂严重,经过全家讨论后,决定放弃治疗,宝宝被转到一家老年临终关怀医院“静候死亡”。

  此事一经披露,就掀起轩然大波。女婴父亲放弃救治,遭到众多“爱心妈妈”志愿者的谴责,几名志愿者甚至实施疯狂救援——将女婴从天津“抢至”北京。近乎“绑架”的“‘抢’救”行为,确实鲁莽。但又让人不忍深责,毕竟他们也出于一片爱心,甚至显示出比患儿家属更积极的救治意向。

  在舆论压力和志愿者“谈判”争取下,孩子父亲终于同意让女儿在京接受一周治疗。新消息显示,经治疗目前女婴已能正常吃奶排便,生命体征大为好转。且医生认为孩子很有希望一次手术成功,不留后遗症。这真是年前一个大好消息,希望事件最终走向沿着这个光明的方向前进。而即便这位饱经磨难的小生命最终能挺过重重劫难,我们在祝福她的同时,仍不应放弃对这个具有标本价值的事件的追问和深思。这一页不能轻易掀过,如果缺乏深刻反省和应有的改进,类似悲剧将难以绝迹。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人的生命高于一切。一个新生命从呱呱坠地的一刻起,就具有和你我一样,不容剥夺的天赋的生存权。不论是否带有先天残障,其权利是完整无缺的。生命不能被用来做冷酷残忍的生存选择题,不论以何种名义。

  对这些合乎全人类的普适性道理,你或许会嗤之以鼻,认为没有设身处地考虑特定情境,站着说话不腰疼。是的,所以我们并未像部分舆论那样,先入为主地以“无情”之名施压于患儿家人。因为只要还具有正常人伦意识,你稍动下脑子就知道,全家几十人集体讨论决定放弃自家新生小天使的生命,对任何一个家庭而言,肯定没有比这更痛苦更艰难的抉择了。

  对成人来说插个胃管就够难受了,对一个进食排便都是折磨的小生命而言,痛苦地接受13天治疗,肯定让家人心如刀绞。或许由于信息不对称,他们认为孩子真的没救了,或认为将留下终身后遗症,最终决定放弃。这并不是“无情”,而是当事人凭借有限的自身经验和切身利益考量作出的抉择。可艰难的选择并不必然正确。对涉事家庭来说或是“理性”的,并不表示这决定就带有天生正当性。网调显示多数网友支持孩子父亲的“大爱理性”,这也让人遗憾。

  生命不能被选择,生存不能被放弃,而应被拯救。多从救赎的维度考虑,才是正道。比如政府保障担纲,主要对因经济原因放弃救治的患者进行抢救;民间救济和民间慈善还需更加发展完善,如李连杰的壹基金,李亚鹏的嫣然基金等,覆盖政府保障网络之外的地方;同时,制度改进也应引起注意。虽然此前“医院可代签知情同意书”能否规避“拒签致死”悲剧还存争议,但这种尝试至少为破题提供希望。而此事也暴露出特殊情况下“监护权转移”问题,如何加以改进完善,能否尽早提上议事日程?这些才是化解“天津弃救女婴”悲剧的切入点,而这显然比廉价地谴责或同情有意义。

来源: 重庆时报
编辑: 黎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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